官吏催科急如星火,百姓卖儿鬻女、弃田逃亡者不可胜数。
北方诸省本就天灾连年,再加此等盘剥,更是民不聊生。
卢象升出身官宦,虽未亲历其苦,亦深知其害。
若能因仙法荡平边患而永革辽饷,于国于民,确是莫大幸事。
他心下正自庆幸,抬眼却见孙老先生神情凝重,只显忧思。
卢象升并非愚钝之人,立时意识到,孙承宗所虑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先生是担忧裁撤数十万边军后,那些兵丁解甲归田,却无田可种,生计无着?’
‘还是忧虑上至辽东督师,下至普通民夫,这条数十万人赖以生存的链条一旦崩解,会引发动荡?’
‘蠹国肥私者,从中攫取的利益无比惊人……这般饮鸩止渴的弊政,纵然牵涉再广,也当废除!’
卢象升相信,孙承宗一定是赞成取消辽饷的。
于是他反复咀嚼老人刚才的话:“——寻常军队还有何存在之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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