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流泉巷深处。
柳徵敞着中衣,露出嶙峋锁骨。
他正对墙上一幅《溪山行旅图》出神。
“先生。”
顾铭躬身。
柳徵没回头,枯指朝琴案方向一戳。
“弹。”
顾铭在蒲团跪坐。
琴依然是那张旧琴,裂痕在晨光里如蜈蚣盘踞。
指尖按上冰弦,《清溪》的调子流出来。
三日苦练,指下滞涩已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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