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铭抬眼。
孙主事额头的汗更密了,他用袖子擦了擦,声音有些发紧。
“殿下说,码头要用百年,木料必须最好。川南楠木质坚耐腐,是上选。”
顾铭手指在账册上点了点。
那页纸上墨迹清晰,数目工整。他沉默片刻,合上册子。
“我知道了。”
孙主事松了口气。
他躬身退下,脚步有些仓促,带上了门。
值房里静下来。
顾铭看向窗外。
秋阳正好,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叶子落了大半,枝干在光里投下疏朗的影子。远处传来码头上的吆喝声,隐隐约约,像隔着一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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