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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栀找到汪也的时候,他正在操场看台上的第一排支了个桌子做签条,旁边坐着骆俊宇和彭家杨,帮个仨瓜俩枣的倒忙。
骆俊宇签做的形状那叫一个牛鬼蛇神,丢纸飞机一样往签箱里一扔,说汪也:“你可真是少爷的身子奴才的命,操不完的心。学生会的差事都撂下了,主席的衔也让人了,你还管他们干嘛?做不好就挨喷,喷几次就上道了,瞧你这手把手带的吧,老母鸡一样!”
沈栀上午的时候其实来找了他一次,看他在忙,等了会没说上话就又走了。
彼时他被一群新晋学生会干事围着问这问那,什么垒球超过项目规定时间后头的铁饼不乐意了怎么办,什么发令枪不够分裁判老师凿死卯一定要否则认为结果不严肃了怎么办,甚至她眼看着一个挺瘦小的男生着急忙慌地问他:也哥,后勤忽然锁门主任催的矿泉水拿不出来了怎么办
有些事明明问老师比问他直接多了,但偏偏找他来问,也是盯准他脾气好不着急。
果然汪也有问必答的,来找他的人也跟割不完的韭菜似的,一茬更比一茬新。
沈栀觉得当时要是余湘看见了,以她那脾气,少说得急一句:学生会现在变成辛勤培育祖国花骨朵的幼儿园了?就这堆四六不懂逮个屁大的事都要问问问的,都怎么进来的?!
想到余湘,沈栀又看了眼彭家杨,他手里也拿着根签,明显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绕在手上缠缠绵绵地转了好几圈了,纸条都快让他绕软了,还没给放进签箱里。
沈栀朝仨人走近。
骆俊宇东张西望地,先看见她来了,挤眉弄眼地叫了声,“队嫂。”
汪也头也不抬,“你从刚才到现在已经骗了我四次了,你以为我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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