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得近先到,要了碗飞鸡蛋的小馄饨,冒着热汽的大海碗刚端上桌,约她的人就到了。
沈栀没想到李婶会给她打电话,还冷不防地要约她见一面,但时期特殊,李婶这人又是个最会趋利避害的,忽然找她,十有八九和沈家有关,她觉得这趟约多少有必要赴,索性就直接答应了。
但这会儿看见李婶本人,她觉得自己可能想错了。
李婶不是自己一人单独来的,和她同行的还有李叔,他们夫妻俩在沈家做了快二十年,一个在内照顾沈家上下几口,一个在外替沈家开车接送往来,此时两人从出租上下来,身上都背着大号的双肩背,李叔还从后备箱搬下个半人高的行李箱推着,李婶也没空手,臂上挽着只挎包,一样塞的鼓鼓囊囊的
这架势看上去不像是有事来找她说,反倒像是来和她辞别的。
她坐得离门口不远,模样又显眼,打眼一扫,和整个低矮朴素的早点铺格格不入,李婶一眼就看见了她,和李叔低声说了几句话,独自走了进来。
沈栀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坐下。
过去的十几年间,相处范围不过沈家那幢小楼或上或下的一方天地,现下大概是环境变了,她神情有些微的不自然,手团握着,叫了她一声小栀之后就忽然卡壳,没了下文。
沈栀什么问题也没问,回头看了看操作台那边,口气随意,“这么早过来,吃了么?没有的话把叔叫进来,一块吃点吧。”
她一张口,语气平平淡淡,话里不带丝毫情绪,总算让李婶稍稍放松了点,她吐了口气,连忙又摇摇头,“不用不用,我们一会儿就走,九点半的火车,来不太及了,我来就是想跟你说几句话,小栀,没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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