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东市的晨光还没越过屋顶,回春堂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队伍从门前的石阶开始,顺着墙根往南拐,绕过卖胡饼的摊子,一直排到街角的槐树下。扛锄头的庄稼人、挎篮子的老妇、
抱着孩子的年轻媳妇,一个个缩着脖子跺着脚,眼睛盯着那扇还没开的门。
周德站在对面的茶摊边上,手里攥着一把瓜子,嗑一颗,吐一颗,眼睛却一刻没离开那块牌匾。
“回春堂”三个字,黑底金字,在晨光里泛着光。
“掌柜的,茶凉了。”茶摊的小二端着壶过来,想给他添水。
周德摆摆手,把瓜子壳吐在地上,转身进了巷子。
他四十出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绸衫,走路时腰杆挺得笔直,但那眼神总往两边瞟,像随时准备点头哈腰。
巷子深处,他站定,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在手里掂了掂,又揣回去。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周叔。”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