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水,银河像是倾倒的牛奶,铺满了那广袤得令人窒息的穹顶。
这里是乔纳森家那个有些漏风的谷仓屋顶,也是克拉克的小小天文台。
路明非抓着那几块有些松动的木瓦,爬了上来。
“嘿咻……这房子该修修了,踩空了我就得去找乔纳森叔叔报工伤了。”
他一屁股坐在克拉克旁边,那里已经被那个壮汉的体温烘得热乎乎的。
“公爵大人也睡不着吗?”克拉克正仰面躺着,手里捏着一根狗尾巴草,眼神有些发直地盯着天空中那几颗最亮的星。
“是啊……”
路明非叹了口气,也躺了下来,双手枕在脑后,“还有,私下里别叫公爵,叫我布鲁斯或者路都行。听着怪别扭的,总觉得有人要找我收税。”
“好的,路。”
克拉克翻了个身,侧对着路明非。
那个白天看起来仿佛永远没有烦恼的大个子,此刻眼神里却盛满了少年的迷茫和一种在这个时代显得过于奢侈的道德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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