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能熟练使用英语对话的路明非,随手把那张黑得像是能吸入光线的百夫长黑金卡扔进了侍者的托盘里,“全场的单我买了,另外给每桌再上一座香槟塔。这种只能用来漱口的酒要是断了供,我会觉得你们老板是在羞辱韦恩家的品味。”
【叮!账户余额扣除124,000。】
路明非脑海里像是自动弹出了某种该死的系统提示音。
他心疼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这笔钱要是换成网费,足够他在最好的包厢里住到下个世纪;要是换成泡面和双汇火腿肠,甚至能把全网吧的挂壁们喂饱,剩下的还能给路边所有的野狗办一场流水席。
但在外人眼里,这只是那位神秘的韦恩二少爷对尘世庸俗的一丝不屑。
震耳欲聋的电子舞曲像是一记记重锤敲打着他的耳膜,舞池里的男男女女扭动得像是一群刚被切断神经的软体动物。
路明非看着他们,眼神逐渐失焦。
他能听见不远处那个矮胖子血管里胆固醇流动的声音,能闻到这昂贵香水味掩盖下、哥谭这座城市特有的下水道腐烂味。
这些欢呼他名字的人,在路明非眼里已经不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堆堆行走的肉块、骨骼和流动的红蓝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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