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身体虚弱到了极点,但他必须坐镇这里。这里是中枢,是所有情报汇聚的地方。每隔一刻钟,就有快马回报抓捕进度。每念到一个名字,就意味着一个豪门将要覆灭。
“兵部侍郎郎奎,已拿获,家中搜出与北境往来书信五十封。”
“京畿卫统领张虎,拒捕,已被斩杀,余众皆降。”
“户部郎中……”
听着这些回报,林凡的表情始终平静如水,甚至有些冷漠。他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不断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连靠在椅背上歇息片刻都不肯。他的腰背挺得笔直,如同一尊不知疲倦的杀神,用自己残破的身躯,支撑着这场狂风暴雨般的清洗。
午后,第一批被押解回京的犯人被带到了靖夜司的诏狱。
这是真正的人间炼狱。林凡拖着沉重的步子,亲自下到了诏狱深处。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血腥的味道,那是常年累积下来的绝望气息。
他停在一间牢房前,看着里面被刑具折磨得气息奄奄的兵部侍郎郎奎。
“林……林凡……”郎奎费力地抬起头,满脸血污,“你不得好死……陛下不会容你如此滥杀无辜……”
林凡没有动怒,甚至露出了一个极为温和的笑容。他隔着栏杆,蹲下身,视线与郎奎平齐,轻声说道:“滥杀无辜?郎大人,围场上那两百多名禁军的冤魂,还有昨夜死在我身边的兄弟,哪一个不是无辜?既然你们想要乱局,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最痛的结局。”
他站起身,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对旁边的狱卒吩咐道:“他的嘴很硬,那就不用留着了。把‘那份东西’拿出来,让他认个全,然后送去路上。”
暗处的诏狱里,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拖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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