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兄从军,是为孝;为国除奸,是为忠。”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一个孝子,一个忠臣,却犯下了欺君之罪。你说,这可笑不可笑?”
林凡心中一凛,不知该如何回答。
“朕自登基以来,见过的忠臣不少,见过的孝子也很多。”皇帝转过身,一双凤目在昏暗的室内亮得惊人,仿佛能洞穿人心,“但像你这样,将忠与孝都用在了欺君罔上之事的,你还是头一个。”
他一步步走到林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目光如山,压得林凡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可知,单凭‘欺君’二字,朕便能立刻将你凌迟处死,株连九族?”
“臣,知罪。”林凡的回答只有三个字,却字字千钧。
皇帝盯着他看了许久,久到林凡以为那句判决随时会落下。然而,皇帝却忽然长叹了一声,那声叹息里,有复杂的情绪,似乎有欣赏,有无奈,也有着一丝欣慰。
“你起来说话吧。”
林凡微微一怔,依言缓缓起身,却依旧垂首肃立,不敢直视天颜。
“你冒着奇险,将这本账册送到朕的面前,以为朕不知道你是谁吗?”皇帝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了些,“李文渊一党经营数十年,盘根错节,朝中过半官员与之沾亲带故。朕的刀,想动他们,却总会被人情世故所阻。只有你,一个‘外来者’,一个无所顾忌的少年,才能将这把刀,如此干脆利落地插进去。”
“你坦白身份,是因为你怕了。你怕这个把柄落在陈怀山,或是将来任何一个人的手里,都会成为你的催命符,也会成为动摇国本的祸源。”皇帝一语道破了林凡所有的想法,“所以,你选择在朕面前,亲手斩断这根悬在自己头顶的利剑。你是在赌,赌朕会惜才,赌朕是个明君。”
林凡的心脏猛地一缩,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布局,在这位帝王面前,竟如同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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