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大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并非什么黑衣刺客,而是一个佝偻着背影的老者。
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衣摆处沾着些许泥点,手里拄着一根漆黑的拐杖,走起路来左腿有些拖沓,发出“笃、笃”的沉闷声响。老者满头白发如枯草般蓬乱,脸上沟壑纵横,岁月的风霜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印记。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或者说是,那仅剩下的一只眼睛。
左眼眼窝深陷,一片漆黑,显然是早年受过极重的创伤,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疤痕,像是一条蜈蚣趴在他的脸上。右眼却并未浑浊,反而精光内敛,深邃得如同一口枯井,让人看一眼便觉得脊背发凉。
玄七警惕地挡在林凡身前,手按刀柄,全身肌肉紧绷。
然而,那老者并未理会玄七的敌意,只是慢吞吞地走到大堂中央,用那只独眼扫视了一圈屋内的陈设,最后目光落在林凡身上。
“年轻人,这靖夜司的椅子,坐着烫屁股吗?”老者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生铁在相互摩擦,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沧桑感。
林凡缓缓站起身,挥手示意玄七退下。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风烛残年的老人,体内蛰伏着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那种气息不是内力的磅礴,而是一种仿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纯粹的杀意。
“烫不烫,只有坐过的人才知道。”林凡淡淡回道,目光直视老人的独眼,“老先生深夜造访,不请自来,总该有个说法吧?”
老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走到一旁的客座上坐下,拿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