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之深,之浓,就像化不开的墨。
英烈关,城墙上,扶苏的目光,紧紧凝视着虢河对岸那片融入黑夜之中的白色帐篷。
能看见,却看得不真实。
那里,是匈奴的大营。
将近二十万人的营帐绵延十余里。
营地中,星星点点的篝火,像无数只不会眨的眼睛。
关墙下,陈途带着第一批穹火夜袭营的甲士,正蹑手蹑脚地涉渡虢河。
上游水坝拦截后,此时的河水仅能没过人头顶,稍稍踩水便可渡河。
虽说初夏之夜,可塞外苦寒,夜晚的河水,仍是冰冷刺骨。
一千名甲士咬着刀,背着草筐,在黑暗中缓缓地无声前行。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