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山林寂静。
楼望和一行人翻过山梁后,不敢停歇,继续在密林中穿行。老猎人岩叔走在最前面,手中的砍刀不时劈开挡路的藤蔓,脚步稳健得像山里的野鹿。秦九真紧随其后,一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沈清鸢扶着楼望和,时不时回头张望,生怕追兵赶上来。
楼望和的右眼还在隐隐作痛。那面镜子的光芒像一根烧红的针,直接刺进了他的透玉瞳深处,疼得他冷汗直冒。他用力眨了眨眼,试图缓解那股刺痛,却发现右眼的视力变得有些模糊,像是隔着一层薄雾看东西。
“你的眼睛怎么样了?”沈清鸢低声问,语气里满是担忧。
“还行。”楼望和咬着牙说,“死不了。”
沈清鸢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只是把他扶得更紧了些。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老猎人终于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处隐蔽的山洞说:“进去歇歇吧。这地方我打过几次猎,洞很深,里面还有个泉眼,藏个几天没问题。”
众人钻进山洞,秦九真点起火折子,四下照了照。山洞不大,但往里走确实还有不小的空间,隐约能听见滴水的声音。老猎人在洞口熟练地布置了几处伪装——几块石头垒起来,上面盖上枯枝和藤蔓,从外面看完全不像有洞口的样子。
“岩叔,好手艺。”秦九真赞道。
老猎人摆摆手,脸上没什么表情:“保命的活儿。”
楼望和在洞壁旁坐下,闭着眼睛揉太阳穴。沈清鸢蹲在他身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递给他:“吃了吧,安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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