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化?他听说过这个。传说中,如果人在玉石矿脉中待得太久,吸收太多玉气,身体就会慢慢石化,最终变成一尊玉像。他以前只当是传说,没想到真的存在。
“继续挖。”他说,“看看还有没有别的。”
三人一起动手,将周围的碎玉拨开。越来越多的尸骨露出来——有的已经彻底玉化,通体晶莹,像一尊尊玉雕;有的只玉化了一半,半边身体是人,半边身体是玉,扭曲成各种诡异的姿势;还有的几乎没有玉化,只是干枯成白骨,身上的衣服还依稀可辨。
沈清鸢的手在发抖,但她没有停。
终于,他们看到了最深处的东西——
一具盘腿而坐的尸骨。
那具尸骨与众不同。他没有玉化,也没有干枯,而是保持着相对完整的形态。他穿着一件宽大的长袍,袍子已经腐朽得不成样子,但从残存的纹路还能看出,那是几百年前的款式。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安详,像是在打坐。
而他的面前,放着一块玉牌。
楼望和小心翼翼地将玉牌捡起来。玉牌巴掌大小,通体青碧,上面刻着几行小字——
“余率三百弟子,入此渊寻玉。初三月,见玉光于渊底,大喜。再三月,抵玉渊,见玉母之影。众弟子皆狂,争相取玉,不知玉气蚀骨。及觉,已不可救。三百弟子,尽化玉像。余独坐于此,以待后来者。戒之!戒之!玉母不可取,取之必死。玉渊不可入,入之必化。后人若见此牌,速退,勿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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