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望和醒来时,先闻到的是消毒水和檀香混合的气味。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东南亚楼家老宅主卧的柚木雕花顶,悬着一盏古朴的铜制吊扇,正慢悠悠地旋转。窗外是热带午后特有的炽烈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柚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
“少爷醒了!”
守在床边的女佣惊喜地叫起来,很快,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父亲楼和应急步走进卧室,身后跟着家庭医生和几名心腹。
“感觉怎么样?”楼和应在床边坐下,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鬓角已见霜白,但眼神锐利如昔。他握住儿子的手,力道很重,“昏迷三天了,医生说你精神力透支过度,再严重些可能伤及脑部。”
楼望和想说话,喉咙却干得发不出声音。女佣连忙递上温水,他喝了几口,才沙哑开口:“阿泰他们……”
“都回来了,有伤,没死。”楼和应语气平静,但楼望和能听出那份压抑的后怕,“缅北那边,楼家已经全面撤出。今年的公盘,我们一粒石头都不拿了。”
这是极大的损失。缅北公盘是楼家重要的原石来源,撤出意味着至少损失三成货源。
“对不起,父亲。”楼望和低声道。
“傻话。”楼和应拍了拍儿子的手,“一块石头而已,再贵也比不上我儿子的命。况且——”他顿了顿,眼神深邃,“你带回来的那块‘龙石种’,价值可能远超那块满绿玻璃种。”
楼望和下意识摸向胸口——那里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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