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盏吊灯是联盟成立三十周年时,楼和应的父亲捐赠的。
“各位同仁,”楼和应开口了,声音平稳得像一面湖水,“楼家在玉石界三代经营,靠的不是歪门邪道,是两个字——本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裁决厅的回音设计下,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
“我楼和应十六岁跟着父亲下矿,二十岁独自跑货,三十岁接手家业。四十年来,楼家经手的原石数以万计,从来没有一块是来路不明的。”
他转向白崇文。
“白律师刚才提供的数据,我没有异议。楼氏玉业确实从克钦邦地区进口了原石,也确实支付了安保费用。但是——”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件,放在圆桌上。
“楼氏玉业进口的所有克钦邦原石,都附有联合国玉石监管委员会颁发的‘非冲突矿石认证’。每一块原石的来源、开采记录、运输路线,全部可追溯、可核查。”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夜沧澜。
“至于那一千二百万美元的‘安保费用’——各位理事可以看看我提供的文件第二页。这笔费用的收款方,不是克钦邦的任何武装组织,而是缅甸联邦政府矿产资源部。这是缅甸政府为了保障矿区安全而征收的强制性安保规费,每一家合法经营的矿企都必须缴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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