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真把缰绳递给他:“眼睛怎么样?”
“还是糊的。”
“那你还笑得出来?”
“谁说我笑了?”楼望和翻身上马。
“嘴角。”
“风吹的。”
秦九真正想开口,沈清鸢已经策马走在了前头。她的声音顺着晨风飘过来,不重,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别斗嘴了。今晚之前要赶到老熊岭。黑石盟的暗哨遍布方圆三百里,白天走山路最安全。”
三人三骑,踏着晨露出了山谷。
滇西的山路不好走。
不好走不是说路窄——这些山路都是千百年来马帮踩出来的,石头被马蹄磨得光滑如镜。不好走是说,每走一步都要担心旁边林子里有没有人盯着。
秦九真对这一带了如指掌。他年轻时候在滇西混过几年,帮一家玉矿押过镖,哪座山有条密道,哪条河有座独木桥,他心里门儿清。他带两人走的全是山脊线——视野开阔,不容易被伏击,但风也大,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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