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真。
这个老家伙,人不在眼前,操心却从没断过。滇西一别之后,他往北去找玉族后裔的线索,到现在已经半个月没有音讯了。我心里一直悬着块石头,只是嘴上从来不说。
“有他的消息吗?”
“三天前最后一封电报,说是在昆仑北麓打听到一个隐居的玉雕师傅,姓木,祖上据说是玉族旁支。”沈清鸢站起身,雨水顺着棚沿滴下来,在她脚边溅起细碎的水花,“之后就断了联系。”
我把玉髓珠含进嘴里,一股清凉顺着舌根往脑门上窜。透玉瞳的刺痛果然减轻了几分。我站起身,把解玉刀插回腰间的皮鞘。
“不等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去昆仑北麓,先把九真找到。”
“那楼家这边呢?你爸一个人在东南亚顶着黑石盟的压力,能撑多久?”
这个问题,我自己也问过自己无数次。
楼和应,我父亲,楼家现在的当家人。一个在玉石行当里摸爬滚打了四十年的老江湖,十五岁跟着爷爷下矿,二十岁就能凭手感辨别翡翠的种水,三十五岁把楼家的生意从滇西一路拓展到东南亚,巅峰时期楼家的分号遍布仰光、曼德勒、清迈、万象,提起“楼家玉号”,玉石行当里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但现在楼家的日子不好过。
夜沧澜的黑石盟不是一般的江湖势力,他们玩的是邪玉,用的是阵法,背后还牵扯着上古玉族的百年恩怨。这种局面对付起来,光靠江湖经验和商业手腕已经不够了。我爸虽然从不跟我诉苦,但我每次看到他书房的灯深夜还亮着,就知道他也在硬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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