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箱在书房左手边第三个柜子。”楼望和说,“自己去找,别让人看见。”
秦九真站起来,走到一半又回头看了一眼楼望和。楼望和依然面朝着院子,眼眶里的暗金色幽幽地亮着,像两盏孤独的灯,照不亮任何人,只照亮自己。
“谢了。”秦九真丢下两个字,转身消失在书房的方向。
楼望和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然后低下头,手指摸到了矮几上的古籍。纸页触手粗糙发脆,像是一层干透了的皮肤,稍稍用力就会碎成粉末。他翻开第一页,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能感知到纸页上残留的玉气。那是一种很古老的气息,像是在地底下埋了几千年的玉石,所有的棱角都被岁月磨去了,只剩下一种温润到了极致的光泽。
沈清鸢从后院出来的时候,看到的第一幕就是楼望和坐在廊下,手里捧着一本发黄的古籍,脸低下去几乎贴到了纸面上,像个真的瞎子一样在“看”书。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看着古籍上的文字。那些字迹极其古拙,字形结构跟现在的汉字差别很大,但依稀能辨认出一些偏旁部首。沈清鸢看了几行,眉头皱了起来:“这是春秋时期的楚系文字。”
“你认得?”楼望和抬起头。
“我父亲教过我。”沈清鸢的声音平静,但她手指不自觉地摸上了胸口的弥勒玉佛,“他说上古玉族的传承文献多用楚系文字书写,因为玉族最早的发源地就在楚地。这本是——”
“玉修录。秦九真带回来的。”楼望和把古籍递给她,“我不认识上面一个字。你来读,我听。”
沈清鸢接过古籍,小心翼翼翻开。纸页在她指尖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像是那些古老的文字在被唤醒时发出的叹息。她就着廊下的灯笼光,一字一句地读起来。
“玉者,天地之精也。玉有三元,曰天元、地元、人元。天元者,玉瞳之属,观万象之本真;地元者,玉佛之属,镇万物之邪祟;人元者,玉镯之属,护万民之安宁。三元合璧,玉道归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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