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上前看了看锁,掏出一根细铁丝,在锁孔里捅了几下。锁没开。他又捅了几下,还是没开。
“锁芯被人灌了铁水。”阿七把铁丝收回去,“只能砸。”
马奎把铁镐递过来。阿七接过镐,掂了掂分量,一镐下去,锁碎了。铁链哗啦一声掉了地,声音在空院子里回荡了好久。
几个人合力挪开铁板。井口露出来,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楼望和捡了块碎石扔下去,隔了很久,才传来一声沉闷的回响。
马奎把事先准备好的绳索系在井栏上,第一个下去的是阿七。他嘴里叼着一盏油灯,灯光在井壁上晃来晃去,晃了一阵就不见了。又过了一阵,井下传来他的声音:“下来。”
沈清鸢第二,马奎第三,楼望和殿后。
井壁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青砖砌的井壁摸上去又湿又滑,越往下越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不是霉味,也不是腐臭,而是一种像铁锈又像烧焦的石头的气息。降到一半的时候,楼望和停住,借着上方透下来的微光,看见井壁上有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凿痕。这些凿痕不是施工的痕迹,而是被人后来挖出来的,每一道凿痕都紧挨着一条极细的石纹,石纹在黑暗里泛着极淡的荧光。
“荧光石纹,是寻矿痕迹。”沈清鸢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有人在这口井里探过矿。”
楼望和下到底。井底不是圆的,是方的,像一间石室。石室的一面墙上开了一个洞,洞里黑黢黢的,勉强容得下一个人弯腰爬过去。阿七举着油灯凑近洞口,火光映出洞壁上的凿痕,跟井壁上的一模一样,都是沿着荧光石纹凿的。
石纹延伸的方向,直直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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