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带着露水和酒气,靴子上全是泥,显然赶了一夜的路。沈清鸢也从前厅出来,手里还攥着那本牛皮本。
“我刚从仰光回来。”秦九真接过佣人递来的热毛巾胡乱擦了把脸,“黑石盟这次玩得很大,不光是注胶玉,他们还在市面上放话,说你楼望和的‘透玉瞳’是江湖骗术。”
“说具体。”
“说你是靠提前串通了解石师傅,每次赌石都是演戏,注胶玉才是你楼家的真面目。”秦九真灌了口热茶,“话很难听,但传得很快。我回来路上已经听到有人在议论了。”
沈清鸢皱眉:“这种谣言谁会信?”
“不用谁全信。”楼望和把信纸折好放进兜里,那只露在外面的左眼亮得发寒,“只要让人起疑就够了。玉石这一行,赌的是眼光,买的是信任。把信任打掉,楼家的招牌就废了一半。”
楼和应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的烟头摁灭在青石板缝里。
“备车。”
“爹,听证会我去。”楼望和拦住他。
“你去?”楼和应上下打量他,纱布还渗着淡淡的血印子,“就你这副样子?”
“正合适。”楼望和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他们不是说我透玉瞳是骗术吗?那就让联盟的人亲眼看看,我这个‘骗子’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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