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地震。是郑三爷的手抖了。那手按在柜台上,五根手指像五条肥蚕。他盯着楼望和看了半晌,忽然笑了。那笑声从三层下巴底下挤出来,又闷又哑。
“有意思。”郑三爷说,“整个东南亚的玉商都在堵你们楼家的门,你倒好,一个人跑到这儿来。不怕我把你绑了,送黑石盟换赏钱?”
“三爷不会。”
“凭什么?”
“因为这颗注胶料。”楼望和指了指桌上的碎玉,“三爷卖了一辈子石头,最恨的就是假料。这东西坏了黑市的规矩,也坏了三爷的名声。我来,是想问问三爷——这料,是从哪儿流出来的?”
郑三爷不笑了。
他拿起那块碎玉,放在手电筒下看了很久。光穿过玉肉,绿得发邪。好玉的光是活的,像春天的新叶。这玉的光是死的,像阴沟里的苔藓。
“春武里。”郑三爷放下玉,“阿披差的作坊。”
“阿披差死了。”
“我知道。但他不是源头。”郑三爷压低声音,“三个月前,有人运了一批注胶料进曼谷港。报关单上写的是缅北翡翠原石,实际全是做过手脚的次料。接货的人,是你们楼家的二管事,马文才。”
风从门缝里灌进来。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