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回头。
楼望和站在门槛外头。
天刚破晓,晨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袖口还湿着,头发也是湿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素衣的年轻女子,怀里抱着一尊巴掌大的玉佛。再往后,是个络腮胡子的壮汉,手里提着一只布袋,布袋沉甸甸的,不知装了什么。
“楼家的人。”陈万金眯起眼,“楼望和,你父亲呢?”
“家父在风波亭。”楼望和迈过门槛,“昨夜他等了一宿的消息,天亮才歇下。这点小事,我来就行。”
“小事?”万玉堂的少东家陈子安从人群中站出来,冷笑一声,“你们楼家把注胶料当A货卖,坑了整个东南亚的玉器行,这是小事?”
楼望和看了他一眼。
“陈少爷,令尊说话的时候,晚辈一般不插嘴。这是规矩。你陈家立了三十年的规矩,不会到了这一辈就不认了吧?”
陈子安的脸涨成猪肝色。陈万金抬手拦住儿子,盯着楼望和:“后生,嘴上功夫再厉害,也洗不掉这些注胶料。既然你来了,今日就把话说清楚。这些石头,是不是楼家铺子里起出来的?”
“是。”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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