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楼家在曼德勒的第三间铺子,已经被人围了三天。
门口堵着三十多号人,有玉商,有掮客,有看热闹的闲汉,还有几个穿着黑布短褂的打手——黑石盟的人,光看他们站着的姿势就知道,重心微侧,右手虚握,腰间鼓鼓囊囊。
楼望和站在二楼窗口往下看,看了很久。
“少爷。”身后有人叫他。
是老何,楼家在缅甸这边用了二十年的掌柜,六十多岁的人,头发白了大半。这老家伙跟了他爹大半辈子,什么场面都见过。此刻却满脸愁容,端着一盏茶,手在发抖。
“下面又多了五个人,”老何说,“其中一个是仰光万玉堂的管事,洪胖子。”
楼望和没回头。
“洪胖子?他不是说上个月跟我们做了一笔三百万的生意,宾主尽欢么。”
“是。”
“那他现在站在下面,手里举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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