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是滇西玉商孔泰和的产业。但我派人查过,孔泰和三年前还是个小本经营的玉石贩子,靠倒卖边角料为生。三年时间,能做到十七家铺子的独家供货商——”楼望和冷笑了一声,“他背后一定有人。”
“黑石盟?”
“八成是。”楼望和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夜沧澜这步棋下得狠。他自己不出面,让孔泰和在前头顶着。就算有人查到泰和玉行,顶多抓到孔泰和这条小鱼。大鱼照样藏在水底。这种手段,江湖上叫‘隔山打牛’——打的是牛,碎的却是山。”
沈清鸢沉默片刻,忽然问:“你打算怎么办?”
“今天去泰和玉行。”
“以什么身份?”
“买家。”楼望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带着刀锋的笑,“聚源坊张老板不是说,想从泰和玉行再进一批货吗?那我们就是聚源坊的人。”
沈清鸢看了看他。
这男人身上有一种东西,是她很少在别人身上见到的。
这种东西叫“脾气”。
不是那种大呼小叫的脾气,而是要跟你掰扯到底的脾气。你可以说他固执,可以说他不要命,可以说他明明可以等透玉瞳好了再动手,偏偏要多费几倍力气用触感去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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