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终于放晴了。
但不是那种一下子全晴的晴。是阴天里裂开一条缝,阳光挤出来一缕,照在瓦片上,黄澄澄的,像是有人在天上煎了个蛋。楼望和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块原石,翻来覆去地看。那石头灰扑扑的,表皮粗糙,坑坑洼洼,扔在路边都没人捡。但他已经看了一炷香了。
沈清鸢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两碗粥。她看了他一眼,把粥放在石桌上,说:“看出什么了?”
“什么也没看出来。”楼望和把石头放下,端起粥喝了一口,“皮太厚。透玉瞳也只能看到里面一团绿,但到底是什么绿,看不清。”
“看不清就别看了。粥要凉了。”
“粥凉了可以热。这块石头要是错过了——”他没说完,又把石头拿起来了。
沈清鸢叹了口气,坐下来自己喝粥。她喝粥的样子很斯文,一勺一勺的,不紧不慢。楼望和喝粥是呼噜呼噜的,三两口就见了底。她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笑你像头牛。”
“牛?”
“埋头苦干的牛。看见一块石头就挪不动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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