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这张脸,楼望和记了十年。十年前,祝老九五十岁,脸上的皱纹虽然多,但眼睛是亮的,手是稳的。现在他六十岁了,皱纹更深了,眼窝陷了进去,瞳孔里像是蒙了一层翳。
但比这些更糟糕的是——他的脸,有一半被烧烂了。从左眉骨到下巴,一整片皮肤皱缩成暗红色的疤,嘴唇歪斜,露出半排牙齿。
“公……公子?”祝老九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怎么……你怎么来了?”
楼望和在他面前蹲下来。他伸手想去碰祝老九的手臂,祝老九猛地往后一缩,像是怕被他碰到。
“你的脸,谁干的?”
祝老九低下头,把脸埋进阴影里。“我自己不小心。”
“祝叔。”
“真的……真的是不小心。”祝老九的声音发着抖,“我在炼一块玉髓,火候没控好,炸了。”他说着,把手里那块石头举起来给楼望和看,“你看,就是这种石头。”
那是一块暗红色的玉髓,只有拳头大小,但颜色异常浓烈,像是凝固的血块。
血玉髓。跟他八岁那年敷在眼睛上的那种石头一模一样。
“为什么?”楼望和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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