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三刻。
一天中最黑的时候。
不是那种寻常的黑,是那种压在你心口上的黑,沉甸甸的,让你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怕一用力,就把这黑暗吸进了肺里,再也吐不出来。
楼望和站在院子中央。
他的眼睛闭着,但他什么都看得见。破虚玉瞳在这黑暗里反而看得更清楚——他能看见每一块原石内部的纹路,能看见沈清鸢怀中弥勒玉佛散发出的那一缕微光,能看见秦九真攥紧刀柄的手背上暴起的青筋,甚至能看见院子里那些寻龙盟的兄弟们,他们眼眶里打转的东西。
那不是泪。
是血性。
是那种明知会死还要往前冲的血性。
当铺老板跪在院子里,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是个胖子,五十来岁,秃顶,平时最爱干的事就是坐在柜台后面打算盘,把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但他现在什么都算不出来了。
他手里捧着一尊玉佛。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