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裂,是碎。碎成了九十九片。每一片,都是一个枉死玉匠的灵魂,在光芒中得到了解脱。
东南亚的天空,忽然亮了。
不是太阳出来了。太阳还有一会儿才出来。
亮的是破晓灯。
它挂在夜空里,像是一轮小太阳,照亮了整片海岸。
楼望和倒下了。
在灯亮的那一刻,他终于撑不住了。他仰面倒在院子里,眼睛望着天空,嘴角还在笑,但人已经昏过去了。
沈清鸢冲到他身边,扶起他的头,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他的脸白得像纸,浑身上下都在冒冷汗,但脉搏还在跳,虽然很微弱。
“还活着。”沈清鸢说完这两个字,眼泪就下来了。
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沈家的女人,从来不流泪。但她现在哭了。不是悲伤,是心疼。心疼这个傻子,为了点燃一盏灯,差点把自己烧成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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