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没有玉的夜。
楼望和坐在楼家东厢的书房里,面前摆着三样东西:
一只碎了半边的翡翠扳指,一块烧焦的原石碎片,还有半张被血浸透的信笺。
窗外是东南亚的雨季。雨打在芭蕉叶子上,啪嗒啪嗒,像有人在远处敲木鱼。闷热的空气从窗缝里挤进来,裹着泥土和腐烂果子的气味,黏糊糊的,让人透不过气。
楼望和盯着那三样东西,已经盯了两个时辰。
眼睛是透玉瞳——能看穿石头的眼睛。可这一回,他看的不是玉。
他看的是血。
七天前,楼家在暹罗的分号被人砸了。
说是砸,其实是烧。一夜之间,铺面、仓库、后院,烧得干干净净。伙计跑了三个,伤了五个,管事的陈叔——跟了楼家十八年的老人——被人从火场里拖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这块翡翠扳指。
扳指是楼和应给他的。当年陈叔从滇西押一批帝王绿回东南亚,路上遇到山匪,大腿上挨了三刀,硬是没让原石丢一块。楼和应当场把扳指摘下来,套在他手上,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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