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
这种天气,最适合待在家里,温一壶酒,点一盏灯,听雨声打在蕉叶上,滴答滴答,像极了多年前某个夜晚的离别。
但楼望和没有这个福气。
他站在东南亚楼家分号的后院,浑身湿透,雨水顺着额头淌下来,模糊了视线。透玉瞳自从圣殿崩塌后就时好时坏,此刻在雨幕中望出去,那些堆在墙角的原石泛着幽幽的荧光,像一群躲在暗处偷窥的眼睛。
妈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在骂谁。
“少爷!”老管家撑着伞跌跌撞撞跑过来,油布伞被风吹得翻了骨,“您怎么又跑出来了?大夫说了,您的眼睛——”
“大夫说的话要是都管用,这世上就没有死人了。”楼望和没回头,目光盯着那堆原石中的某一块,“老周,那块石头什么时候送来的?”
老周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角落里搁着一块拳头大的蒙头料,表皮乌黑,沾着泥浆,在一堆品相不错的原石中间毫不起眼。
“上个月初八,一个掸邦的老客送来的,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开过三次窗都没见绿,就扔在这儿了。”老周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少爷,您眼睛都这样了,还看什么石头啊,进屋吧,沈姑娘要是知道——”
“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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