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废器谷底,已是数天之后。
所谓的谷底,更像一处巨大的坟场,不过是埋葬仙家废物的坟场。
举目所及,尽是残破的断壁残垣,倾倒的石殿、坍塌的矿洞,其上覆盖着厚厚的、粘腻发灰的尘土,风吹不动。
更触目惊心的是无数残破的法器碎片、兵器残骸,如同一场场惊天斗法最后的遗蜕:断裂的飞剑灵光黯淡如死鱼眼珠,龟裂的玉鼎内残留着污浊的药渣,扭曲的甲胄缝隙中渗着暗红色的顽固锈迹。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金属锈蚀气味混杂着丹药衰败的苦涩、炼器失败的焦糊气。
唯一的生机,便是石壁缝隙里苟延残喘的枯黑藤蔓,叶片早已落尽,只剩下毫无生气的枯藤缠绕在冰冷的残垣上。
凌尘被分到的居所,是半截嵌在山壁里的残破石殿底部。
负责此处的是一个形容枯槁的老管事,眼皮耷拉着,仿佛随时都会睡过去。
他浑浊的眼睛瞥了凌尘一眼,浑浊的眼睛扫过他腰间的储物袋,便再无兴趣。
他只丢过一只灰黑的、边缘布满豁口的陶碗和一个装水的破葫芦,连名字都懒得问清,指了指远处一片堆积成小山般的破损兵刃、矿渣、碎裂药玉等杂物的“任务区”,嘶哑道:
“每月清理三十方,运到谷外西头的熔炼场。记着,别误了时辰。”说罢便佝偻着背,缩进更深处一个尚算完整的石洞里去了。
凌尘靠着冰冷的石块坐下,取出那瓶疗伤丹药,倒出一粒龙眼大小、散发着微弱苦涩草木气息的药丸。
丹药入喉,一股微弱的暖流艰难地散开,如同滴入沙漠的水滴,勉强滋润着近乎干涸枯裂的经络,但对于骨骼的修复,效果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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