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器谷的清晨,被一种恒久沉淀的死寂与金属锈蚀的嗡鸣所取代。
昨夜的反击,代价沉重。强行催动那微弱的气劲,撕裂般的痛楚在凌尘右肩肩窝处盘踞不去,仿佛有尖锐的碎片在血肉间刮擦。
体内那粒沉寂的金色微点依旧如磐石,不为所动,只有深重的疲惫感,如冰冷的潮水,一遍遍冲刷着他仅存的清明。
几道贪婪而充满恶意的视线,如同毒蛇的舌信,时不时扫过他的栖身之所。
王虎那两个瘦高跟班,此刻正隐在远处几块巨大的废弃法器基座之后,眼神阴鸷地扫视着这边。
昨日的狼狈与剧痛显然未曾磨灭他们的觊觎,反而在酝酿着更毒辣的报复。
脚步声自身后传来,带着拖沓的摩擦音,腐朽的气息随之弥漫。
“辰时已至,”枯槁的老管事佝偻着腰,嘶哑的声音像钝刀刮擦着岩石,“今日清理西侧的‘葬灵剑冢’外围,清除缠绕之物,收拢断裂兵刃,十担废料运至熔炼场。”
他枯槁的手指遥遥指向废器谷更深处一个方向。
“酉时日落前完成。”老管事丢下毫无温度的命令,浑浊眼珠最后停在凌尘腰间那个瘪瘪的储物袋上,嘴角若有若无地扯动一下,“这里的‘物件’,有些年深日久,怨气、戾气颇重,想多活几天,就手脚麻利些,别碰那些扎手的东西。”
说罢,他挪动脚步,缓缓离去,每一步都带起一团死寂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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