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处,是山岩特有的冰凉与粗粝,雨水顺着指缝流淌,冲走泥垢,露出底下更深沉的黑灰色。
指尖微微发力,能感受到岁月刻蚀下的坚硬,也仅此而已。
没有剑气残留的刺痛,没有道韵流转的玄奥,更没有他想象中的、前辈高人悟道时的震撼景象。它安静得如同一面普普通通的山岩。
失望,如同冰冷的溪水,瞬间冲淡了刚才的热切。难道玉简记载有误?难道守阁老人的话仅仅是高深莫测的禅语,并无实际指向?
“不,不该是这样。”凌尘用力甩了甩头,将杂念与雨水一同甩开。如果道法高深如此易得,满街岂不都是神仙?那藏经阁的功法就不会标价那般昂贵了。
他找了个避风略好、正对着崖面最集中剑痕区域的地方坐下。冰冷的湿衣紧贴肌肤,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浑然不顾,盘膝坐下,五心向天,强制自己平息躁动的心绪。
右眼深处,那抹几不可见的金线悄然浮现,聚焦在崖壁上。
崖前枯坐,风雨七日。
第一日,风雨如晦。眼前只有模糊的石壁轮廓,雨点敲打着岩石、落叶和他自己的头发,声音嘈杂,思绪更难集中。
第二日,雨势稍减。他开始一寸寸地移动目光,沿着那些或深或浅的印痕反复描摹,试图找到人为的规律、韵律、起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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