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插在地上维持引渡契阵的枯掌,五指如同金铁铸就,寸寸扣入岩层,筋骨毕现,岿然不动!右眼圆睁,瞳孔深处佛光如风中残烛疯狂摇曳,死死盯住那个方向!
“魂……归!”
轰!
那点吸附在龙血伏魂草上的黯淡灵光,在无数金色佛光符文和混沌湮灭之力的夹缝中,如同惊涛骇浪里的一点微尘,被那股燃烧生命、玉石俱焚的祈愿之力猛地一扯!
瞬间从狂暴的混沌边缘被强行拖拽出来,沿着尚未断绝的符文金桥,穿过凌尘无力封闭的小世界裂缝,一闪而没!
灵光消失的刹那,释永信插在岩层中的枯手一松。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骨头,整个身体软倒下去。
凌尘只觉得眉心印堂穴一凉,仿佛有一滴融化了亿万年玄冰的泪珠轻轻滴落其上,带来一种无法言喻的空洞刺痛和一丝微弱到极致,几乎属于错觉的熟悉冰凉气息。这气息让翻腾的毁灭欲为之一窒,狂暴的赤红血眸闪过一丝茫然。
他艰难地挪动脖颈,布满血痂和尘土的脸庞看向倒下的老僧。
释永信躺在冰冷的地上,胸口微微起伏,气息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更刺目的是,他捂着眼睛的手缓缓滑落。
左眼之处,眼眶深深凹陷下去,仿佛里面的东西已被无形之火彻底焚尽,只覆盖着一层焦黑干枯、布满龟裂的肉膜。暗金和焦黑的粘液还在缓缓渗出,散发着一种诡异而绝望的焦糊气息。
昔日可望气运,堪破虚妄的佛门天眼,已化作一个死寂焦黑、令人不寒而栗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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