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如同沉重的泥沼,裹挟着冰冷、剧痛和空间的疯狂撕扯感,拖拽着凌尘不断下沉。
时间的流逝变得毫无意义,只有识海中破碎剑丹的幽光和肆虐混沌虚丹的灰暗漩涡还在无情地搅动,每一次翻滚都像在颅骨深处生生剜肉。
肺腑之中更是一片狼藉,被那青铜鬼爪隔空一击震裂的肋骨挤压着内脏,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出细密的血丝腥气。
“唔…”浑浊的呜咽声从喉咙深处滚出,粘稠的黑暗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刺入眼帘的并非星光月色,而是污浊的地面,混着泥泞和腐朽枯草的气息猛地冲入鼻腔。
凌尘猛地吸了一口,混杂着尘土、汗臭、牲畜排泄物的浑浊空气呛得他弓起腰,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血沫无可避免地喷溅在冰冷的泥地上。
混乱的嗡鸣声浪终于穿透麻木的听觉屏障,潮水般涌来。
哭喊声,婴孩嘶哑的啼哭声,牲畜不安的躁动嘶鸣,车轮在泥泞小道上吱嘎作响的**,还有无数脚步拖沓在泥泞里的闷响,汇成一片令人心头发堵的悲苦交响。
凌尘勉力抬起沉重的眼皮,身体还残留着空间乱流割裂的幻痛。
眼前是一条歪斜蜿蜒的土路,像一条负伤的泥蛇趴伏在荒芜的原野上。
而土路上,黑压压的人头攒动,望不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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