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顶端幽光如晦。
凌尘的视线死死焊在那道斜贯面颊的疤上,如同记忆深处被撕裂的血肉重新暴露在眼前。
腐臭河水的气息、祭坛森冷的石阶、玄黄镇狱诀在脉络间奔涌的厚重法力,所有感知都扭曲模糊,坍缩成一个冰冷的名字:秦峰。
那个曾经在泥泞里相互扶持的身影,那个一同憧憬仙道、发誓要斩尽世间不平的少年竟成了要拖他入幽冥的鬼爪!
“嗤啦…”
被龙脉威压死死禁锢的黑气如破碎的蛛网,持续剥离、湮灭,发出刺耳细响。
残破布缕般的死气包裹着的人形踉跄后退,每一步都在微尘浮动的祭坛灰烬上刻下清晰的印记。
凌尘的嘴微微张开,喉骨震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胸腔里翻涌的并非仅仅是滔天怒火,更是一种被至亲骨血深深刺穿骨髓的寒凉。
秦峰猛地抬头。那道盘踞脸上的蜈蚣疤痕在祭坛苍光下狞厉跳动,几乎要挣破皮肤。
他嘴角咧开,露出森森白牙,发出的却并非人声,而是无数冤魂绝望哀嚎的扭曲糅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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