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凌尘低声问,“我晕过去的时候,心口这玩意儿有啥动静没?”
冷月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它一直在试图吸收周围的星辰之力,尤其是大地深处的地脉之气。非常狂暴,我用了三颗‘凝星丹’才勉强帮你压住。凌尘,你体内的力量正在失控的边缘,下次再这样,后果不堪设想。”她拍了拍怀里的玉盒,“连带着这封印里的星髓,都差点被引动。”
凌尘心里发毛,不敢再问。这玩意儿,真他娘的是个定时炸弹。
又急行军了大半天,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北境的风,带着一股子铁锈和硝烟混合的刺鼻味道,刮在脸上像刀子。远处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道模糊的、巨大的、如同匍匐巨兽般的黑色轮廓。
“落鹰关!是落鹰关!”前头的斥候激动地喊了起来,声音在风中有些变调。
整个疲惫不堪的队伍瞬间精神一振!落鹰关!终于到了!到了关里,就有城墙可守,就有补给,就有喘息的机会!
楚冰云猛地一夹马腹,冲到队伍最前方,举起单筒的“千里镜”向关城望去。凌尘也挣扎着想坐起来看看,被冷月按住了。
“别动!”
楚冰云举着镜筒的手,突然僵住了。他脸上的肌肉在微微抽搐,原本因为看到关隘而燃起的一丝希望之光,瞬间被一种极致的惊骇和冰冷的愤怒所取代!他握着镜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轻响。
“少将军?怎么了?”旁边的副将察觉不对,紧张地问道。
楚冰云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放下了千里镜。他的脸色,在昏暗的天光下,呈现出一种可怕的死灰色。他猛地一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
“全军止步!”楚冰云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冰冷刺骨,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即将爆发的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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