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承德帝断然喝道,因为激动,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咳咳,冰云!朕知道你恨!朕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但密诏上写得清楚!‘星陨使’是谁?幽冥殿在北境和京城渗透了多少人?龙脉被侵蚀到了哪一步?这些,影龙卫用命都没完全探明!你现在动凌家,打草惊蛇,只会逼得他们狗急跳墙,立刻发动!那时,天外邪力引动,龙脉崩塌,整个大夏顷刻间就是尸山血海!你我的项上人头事小,这万里河山,亿兆黎民怎么办?!”
楚冰云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铁链锁住的怒狮。他明白皇帝说的对,可这口气,堵在心口,憋得他几乎要炸开!
承德帝喘匀了气,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眼神带着深深的无力:“冰云啊,朕老了。这江山,太重了。凌家根深蒂固,牵一发而动全身。凌啸天敢这么做,必然有他的依仗。那‘星陨使’,能引动天外邪力,绝非等闲。还有那幽冥殿,在北境搅风搅雨多年,我们,输不起啊。”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楚冰云:“现在,唯一的转机,就在你手上!十万玄甲铁骑,是震慑,也是底牌!坠星谷的线索,更是关键!那半块阵盘,是钥匙,或许也是找到他们邪力源头的路引!冰云,朕把北境,把查清此事的重任,托付给你了!稳住边关,暗中查访,找到那个‘星陨使’,找到他们引动邪力的关键节点!然后一击必杀!”
楚冰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和杀意。他单膝再次重重跪地,玄甲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臣!楚冰云!领旨!必不负陛下重托!定斩妖邪,护我河山!”
“好,好。”承德帝似乎用尽了力气,挥挥手,“去吧,小心行事。凌尘那孩子是个好孩子,可惜生在凌家。他或许也是破局的关键。你多看着他点。”
楚冰云心头一震,想起凌尘心口那诡异的星形血誓反噬印记,还有凌家大长老的背叛,凌尘的处境,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危险百倍!
“臣,明白!”楚冰云不再多言,收起密诏,深深一礼,转身大步离去。那背影,带着一股决绝的肃杀,仿佛要将这风雪夜的寒意,都凝结成刀。
楚冰云带着一身风雪和更沉重的阴霾回到尘雪阁据点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灰白。他刚踏进静室,就察觉到了不对。
凌尘脸色惨白地靠在椅子上,衣襟半敞,冷月正一脸焦急地用手指点着他心口的位置,指尖萦绕着淡淡的冰蓝色光芒,似乎在竭力压制着什么。
“怎么回事?”楚冰云心头一紧,快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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