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永信离得最近,他感觉像猛地掉进了三九天的冰窟窿,浑身汗毛“唰”地全竖了起来,后脖子凉飕飕的!他下意识地绷紧了浑身肥肉,体内那点佛门金光蠢蠢欲动,差点没直接亮起来护体!
“凌小子?!”释永信胖脸上肥肉哆嗦着,看着凌尘那副要毁天灭地的模样,心里直突突,“你冷静点!这丫头还有救。”
“谁干的?!”
凌尘的声音像是从万年寒冰里挤出来的,又冷又硬,每一个字都带着刮骨钢刀般的杀意,直接打断了释永信的话。他根本没看和尚,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白灵手腕上的鬼脸印记,仿佛要将那污秽的东西生吞活剥。
“咳,是那帮蛮子的黑巫毒!邪性得很!”释永信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白丫头想净化,结果着了道!那鬼东西顺着她的净化之力反咬一口,把她自个儿的灵光都污染了!还引得这些伤兵伤口里的邪毒爆发,长出怪东西到处咬人!奶奶的,老子拼了老命才暂时压住!”
凌尘没再问,一个字也没说。他猛地抬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厚厚的营帐布幔,死死钉在了战场方向,那股子滔天的怒火和杀意,如同实质般疯狂凝聚、压缩!
“冷静!喂!小子!你别乱来啊!”释永信感觉不妙,吼了一嗓子。
晚了。
凌尘根本没看他,身影一晃,人已经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股冰冷刺骨的狂风在原地打着旋儿。
释永信“哎哟”一声,一拍大腿:“坏了!这杀神要发飙!快,快扶老子一把!追上去!别让他把天捅个窟窿!” 旁边两个还能动的伤兵赶紧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架着这分量不轻的胖和尚往外冲。
此时的战场外沿,厮杀虽已暂歇,却是另一番地狱景象。敌国那支号称不败的、三千精锐重甲铁骑,此刻正以一种碾压一切的傲慢姿态向前推进。马蹄践踏着染血的泥土,发出沉闷的轰鸣,如同死亡的鼓点。黑压压的钢铁洪流,锋利的马槊如同荆棘密林,阳光反射在冰冷的甲胄上,刺得人睁不开眼。他们前方的守军阵地,在刚才的冲击下已经破碎不堪,残存的士兵人人带伤,眼中充满了绝望。他们后面,是满地的尸体和破碎的兵器,那是被打散的守军反抗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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