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姿态从容地坐回罗汉床上,复又往腿上拢了件披风,让瑶枝把大氅接过来,又吩咐给白氏上茶。
她一袭烟青色衣裙端坐在那里,穿得比旁人厚实一些,却并不显得臃肿,每一颗扣子、每一缕头发都精心打理妥帖,看起来规矩整齐,翠玉的头面样式虽然是几年前的,瞧着简单却又极贵重。
见沈辞吟如此沉得住气,白氏不由得看向她的眼睛。
她不得不承认沈辞吟有一双美丽的眼睛,澄澈干净,不染五毒。
从前她最喜欢在这双眼睛里看到委屈、失落、憋屈和愤怒。
现在却只有一汪平静,这样的异常令她微微一愣。
被自己的夫君一次又一次地舍弃,她难道不应该感到窒息和绝望?
至少也该像从前一样充满愤懑不平,却又不得不隐忍下来才对。
白氏跟着坐到罗汉床的另一头,看沈辞吟的眼神带上几分怀疑,怀疑她的平静都是装的,她不可能不在乎。
思及此,她眼眸里流转着一丝胜利者的傲慢与对失败者的轻蔑。
说:“别装了,昨日我们同时落水,世子却先救了我,给我披了他的大氅,还将唯一的一粒药丸给了我,你心里其实很难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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