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吟的眸光一下子点亮,是她的夫君叶君棠。
他终于来了。
沈辞吟松了口气,努力朝叶君棠伸出一只手,方便救她。
叶君棠近在咫尺,下一刻他却越过她的指尖,游向了他的继母白氏,将人捞在怀里。
沈辞吟脑子里一片空白,忍着胸腔的痛苦,“夫君?”
她看着自己的夫君小心翼翼抱着白氏往岸上游去,经过她时他好像说了句什么,但她没听清,不重要了,反正自打侯爷战死,白氏在灵堂上哭晕过去,叶君棠在白氏院子里站了一夜,第二日便要她亲自为白氏衣不解带地侍疾开始,她就要对白氏处处忍让。
一套头面,一幅字画,一方砚台,一颗盆景,哪怕只是一匹布,她的夫君都要先紧着白氏,他的选择里,再也没有她。
好像她当了他的妻子,就欠了白氏的一样。
以往她以为他总要她敬着顺着白氏,是出于一片孝心,亦或只是怜悯白氏年纪轻轻守了寡也不容易,她虽然觉得不舒服却也没有多想,也不想让他夹在婆媳之间难过,一直忍了下来。
到此时此刻,生死攸关,命悬一线,她自己的夫君却仍旧弃她不顾,第一时间先救白氏。
她才终于醒悟,再多的理由,再多的借口,都是她自己替他找好了自欺欺人的,其实是她一直不敢承认,在他心里她本就没有那么重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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