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沈辞吟无比庆幸,自己嫁入侯府便可以掌家,虽说万般头绪打理起来艰难,虽说侯府要填的窟窿大肩上的担子重,虽说她对白氏处处忍让,对叶君棠事事顺从,但掌家之权她从未旁落,对侯府内宅的管理也从不假手于人。
昔日国公府对她这个嫡女的培养,皇后姑姑特意派教养嬷嬷的教导,终归没有被完全辜负。
内宅诸多琐事,她至少还做得了主,说得上话。
不至于落魄可怜到宛若一只人人厌弃的寄生虫。
白氏有心害人,没有害成,不思悔改,却自个儿先捏着帕子狠狠啜泣起来,瑶枝想扑上去撕了她。
沈辞吟却忽然注意到白氏孤身一人,她身边的丫鬟不见了,她拧了拧眉,不想节外生枝,遂拉住瑶枝,摇了摇头:“且先忙完正事。”
白氏此举大抵也有拖延的意思,沈辞吟却不想拖下去,今日是她的东西,一样都不会遗漏,全部要带走。
东西太多了,对照着嫁妆单子,前后整整搬了一个时辰才搬完,疏园像是遭了贼洗劫似的,一下子变得空空荡荡,只剩几面墙和一些不值钱的家当,瞧着破落又凄凉。
末了,瑶枝和沈辞吟汇报了情况,沈辞吟站起身,走向白氏,从她发间拨下一支玉簪。
这支玉簪,也是她的嫁妆。
谁知白氏却如同被赶入穷巷的狗,一下子狠狠捏住沈辞吟的手腕,眼神如同淬了毒一样。“沈辞吟,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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