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面面相觑,如丧考妣,那孩子的娘亲却痛苦地张大了嘴哀嚎一声,她跌坐在地上,捧在手里的霉米撒了一地,她仰面对着天空,伴随着尖利的令人心酸的声音,眼泪已经漫上她整张脸。
或许因为沈辞吟同为女性吧,那妇人看了沈辞吟一眼,然后毅然决然地就要往台阶上撞去。
沈辞吟一惊,几乎下意识就明白她想做什么,她身为一个母亲,想要用这条命来讨一个公道。
然而,弱小者是讨不到公道的。
在国公府含冤被抄家流放之时,她便明白了。
那妇人被同伴给拉住了,然后她挣扎了许久,最后挣扎的力气也没了,哭天抢地的力气也没了,她只默默地流着泪。
谁知那米铺老板见了却只嫌晦气地啐了一口,仍是口口声声要赶他们走,完全没想过要给一个交代,哪怕出些银钱让这位母亲将自己的孩子好生安葬。
为官者不仁,百姓冤;为富者不仁,百姓苦。
沈辞吟忽然非常想要获得至高的可呼风唤雨的权力,那么遇到这样的事时,她便可站出来主持公道,让这良心被吃了的老板付出代价。
然而,现在的她做不到,她只能在知道这老板攀上了定远侯府才敢这般嚣张之时,尽力为这个无辜丢掉姓名的孩子,为这个痛苦内疚而绝望赴死的母亲周旋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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