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错?”
老夫人的声音不高,却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带着平静的寒意,如外头不知何时又呼啸而起的北风,每个字都让叶君棠心下一沉。
连祖母也认为他错了。
可明明他什么也没做错,走到这一步,也是被沈辞吟步步紧逼,他步步退让,到最后退无可退,不得已而妥协罢了。
他没说话,侯老夫人便知道他心中不服,她抬手指着众多牌位,语气沉沉:“这里是侯府列祖列宗安息之地,他们都看着你呢,你竟敢瞒着老身,擅自签下了和离书,将世家联姻、侯府清誉、你自己的前程统统弃之不顾!
世子,你何时成了这般肆意妄为的蠢货。”
叶君棠垂首,指尖攥得发白,却依旧强撑着几分倔强:“祖母,不是我想这样的……”
“那是谁想的?”侯老夫人猛地拔高音量,抬手重重拍在供桌上,供桌上香炉的香都震得抖动,“当年你父亲头七过后,我离府时,沈氏还对你百依百顺,眼瞧着她脾气虽然娇气了一点,但满心满眼都是你,老身才放心地离开,并将侯府交到你和她手上,你主外,她主内,也算是天作之合。
为何不过三年便物是人非了?
老身虽是你的祖母,是该向着你,但同为女子也知道若非心寒到了一定的程度,女子又怎么可能会千方百计、不择手段地想要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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