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活物,甚至是修为浅薄的小妖,若是被这毒泥当头罩住,轻则视线受阻,五感昏昧,身中剧毒,法力溃散。
重则当场皮肉溃烂,筋骨消融,给了这鲤鱼怪逃窜或反杀的可乘之机。
可江隐对此却不以为然。
桃花瘴气再烈,也被他以精纯水元轻易驱使化解,更何况是这水怪炼化的、杂质颇多的区区毒泥?
神魂微动,水元便已将那团黑泥打落在旁,化作一滩黑水,融入滔滔河水之中,消散无踪。
江隐的神魂绕着那鲤鱼怪缓缓转了几圈,仔细感知。
这妖怪身上散发出的水元,驳杂不堪,腥气浓重扑鼻,更深处还纠缠着几分血食积累的暴戾凶煞之气,显然是靠着捕食河中生灵,甚至是误入河中的人畜血肉来修炼,才勉强有了如今这点粗浅修为。
这样的水元,暴戾、凶煞、污浊,为江隐心中不喜。
神魂微动,四周水元化作一道虽无形质却沛然莫御的汹涌暗流,猛地朝那鲤鱼怪拍去。
暗流刚猛暴烈,却又在他精妙掌控下收放自如,只听水下传来“砰”一声闷响,那体型庞大的鲤鱼怪便如遭重锤,被一股巨力狠狠掀飞,破开水面,重重摔在下游十数丈外的泥泞河岸上,砸得地面都微微一震。
它被摔得七荤八素,骨软筋酥,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只能蜷缩着布满粘液的身躯,筛糠般瑟瑟发抖,赤红眼珠里满是惊恐与茫然。
江隐懒得再理会这徒增污秽的妖怪,神魂裹挟着水元,离开落英河,继续在山峦溪涧之间飘荡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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