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警醒些,莫再像上回,撞见只骚狐狸学人说话,就慌了手脚,惊走了芝马。”
“张叔您就别提那茬了,”少年紧跟其后,几乎是贴着老猎人的后背,脸上有些挂不住,“任谁突然听见狐狸开口说人话,能不吓一跳嘛……”
两人的身影逐渐没入桃花瘴的深处,灯盏的光晕如同黑夜中飘摇的一点萤火。
江隐所化的云雾则无声无息地尾随其后,一边听着他们的闲聊,一边随着他们朝酒泉山谷那更深的黑暗方向缓缓飘移。
“……叔。”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少年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同时伸手轻轻拉了拉前方老猎人衣角。
“尿水的话憋着,你最近火气旺,尿骚,味太大了。”
“不是想尿水,”少年悄声道:“是那边瘴气里面,刚才好像有东西动了一下,不像风吹的,是横着滑过去的。”
张老头闻言,立刻停下了脚步。
手上灯盏四下一挥,昏黄的光便如扇面般扫开,在周围画出一个清晰的圆弧。
灯光所及之处,瘴气嘶嘶退散,露出下方潮湿的泥土和嶙峋的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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