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隐看的有趣,便悄然卷动一丝云雾,悄悄蔓延到少年郎身后,开始对着他的后颈和耳根,轻柔却持续地吹送冰凉的湿气。
灯盏只能排斥山中那有形的桃花瘴气,却对他唤来的、无形无质又蕴含灵韵的水雾没有什么抵抗力。
少年郎没走出去几步路,便感觉一股阴凉的湿气缠绕上身,初时只是颈后微凉,很快便透入衣内,惹得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细密的冷汗瞬间便从毛孔里渗出来。
再向前走,胸口便像是压了块石头,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双腿也像灌了铅,变得气喘吁吁。
“张叔。”
张老头闻声回头,就见少年郎脸色发白,满头冷汗津津,几缕湿发贴在额前,正双手拄着膝盖,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山石旁剧烈喘息,胸脯起伏不定。
“别说话!”少年郎嘴唇翕动,还未开口,张老头一个箭步上前紧紧捂住了他的嘴巴。
“你是不是又看见什么了?”
少年的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中乱颤,瞳孔因恐惧而放大,他的目光越过了张老头的肩膀,死死盯着后方那片被灯盏光芒边缘模糊掉的浓雾深处,眼神发直,不知道在看什么。
就在这时,一股格外冰凉、湿润且带着河底淤泥般腥气的冷风,无声无息地,缓缓抚上了张老头的后脖颈。
张老头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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