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隐眼神微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们带着好几条凶悍的猎狗,”狐狸的声音开始发颤,小手也攥紧了布包,“我吓得慌不择路地逃,结果跑错了方向,一路被追着,竟闯进了西山大王的地界。”
他咽了口唾沫,眼里浮现恐惧,“然后立刻就被巡山的妖怪发现了!它们一路追着我打骂,说我是外来的奸细,要捉了我剥皮去做狐裘,我拼命地跑,钻进荆棘,躲进石缝,最后、最后在山坳里,遇上了一队正在秋游的书院学生。”
他停顿了一下,呼吸有些急促:“他们见我被妖怪追赶,几个胆大的学生便高声呼喊,引来了随行的一位老夫子。夫子见情况危急,当即让学生们点燃了随身携带驱兽用的烟火,又是吹的浓烟滚滚,又是大声呼喊,那些妖怪一时被唬住,这才骂骂咧咧地退走了。”
“我知道,西山那些妖怪多半不会善罢甘休。它们认得我了,我若继续留在书院,迟早会给好心帮助我的夫子书生带去灾祸。于是等脱险回到书院后,我寻了个夜深人静的机会,去向夫子叩头说明了缘由,辞别了他老人家,就、就自己回山里来了。”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小布包,里面的东西一一露了出来:
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都是纸页泛黄的旧书,却被打理得干干净净。
还有一本薄薄的《诗经》,一本手抄的《春秋》,想来是夫子特意寻来给他的。
最底下,还压着两块用油纸包着的点心,散发着淡淡的麦香。
“这布包是夫子的妻子连夜点灯为我缝制的,”狐狸轻轻抚摸着布包的针脚,眼神里满是感激,“夫子还考校了我的学问,说我虽然是狐狸,但已经学文不少了,读书不一定只能在学堂,我走的时候,夫子把这些书和点心都塞给了我,让我好好修行,莫要荒废了学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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