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彻底黑透了。
停电后的宿舍楼,像一头蛰伏在黑暗里的巨兽,沉默而压抑。远处零星的火光映在天花板上,投出变幻不定、张牙舞爪的影子。408宿舍里,唯一的光源是张浩翻出来的一小截蜡烛,烛火如豆,在凝固的、混杂着腐臭和血腥的空气里微微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扭曲地投在墙壁上。
赵辰和张浩靠着门边的墙坐着,谁也没说话。中间的地上,扔着那根沾满黑红污迹的钢管长矛,像一道丑陋的伤疤,提醒着他们刚刚做了什么。
张浩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身体还在轻微地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蜡烛的光照在他侧脸上,一片惨白。
赵辰则盯着眼前摇曳的烛火,眼神有些放空。手臂因为刚才的全力捅刺和推顶,现在还一阵阵发酸,虎口也被粗糙的钢管磨得生疼。但这些生理上的不适,远不如心理上的冲击来得持久。
杀“人”了。
哪怕理智一万次告诉自己,那东西不再是隔壁那个腼腆的刘同学,而是一只想要啃食他们的怪物,但亲手将冰冷钢铁捅进对方头颅的触感,那声戛然而止的嘶吼,还有飞溅到脸上的、温热粘稠的液体……这些感官记忆,像烙铁一样烫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胃里还在隐隐翻腾。他用力握了握拳,指甲掐进掌心,用刺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现在不是反思和矫情的时候。活着,才有资格去思考这些。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紧闭的宿舍门。门外走廊上,还躺着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以及……尸体旁边,那颗闪烁着微弱异样光芒的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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